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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陵文物出土50年后有望重回地宫 |
今天(2006-05-17)是定陵发掘50周年纪念日。作为我国迄今为止惟一一个按照国家计划主动发掘的帝王陵墓，定陵的发掘和研究经历了一个极为曲折的过程，当年发掘亲历者、定陵考古工作队队长、80岁的赵其昌老人今天也在现场回忆了当年发掘的艰难。而随着“纪念定陵发掘50周年出土文物特展”的开幕，50年前发掘过程也首次展示在了普通大众面前。
今天上午，记者从十三陵特区办事处了解到，随着现代化的地下文物库房的立项和即将兴建，50年前从定陵地宫出土的珍贵文物，将有望重回“地下”，得到恒温恒湿等一系列现代化科技的精心“呵护”。
出土文物将再回“地宫”
据了解，定陵出土的珍贵文物目前仍然存放在上世纪60年代修建的地上文物库房内，条件十分简陋。库内温湿度难以控制，冬夏温差变化巨大，冬天最低温度达到0摄氏度以下，夏季最高温度达到40摄氏度左右。同时，由于现有文物库房面积狭小、空间布局不合理，文物藏品无法实现分类储藏上架。许多不同类别和不同保管要求的文物限于条件，只能勉强放在一起，有的甚至叠放在一起，在提取、归库的操作上都存在着一定的安全隐患，更不能满足文物保护的需要。
而计划新建的文物库房为钢筋混凝土结构，为地下两层、地上一层，其中地下两层主要为文物库房和设备用房，地上一层为自动化设备监控管理用房和交通疏散进出口，整个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届时，地下文物库房将装备现代化的智能安防设备和消防、恒温恒湿自动化设备以及文物专用储藏柜，在改善定陵出土文物及十三陵现有文物保管问题的基础上，还有能力接纳一定数量的新增文物。新的文物库房不久就将开工兴建。
十三陵特区办事处副主任李德仲介绍，由于定陵是我国迄今为止惟一一个按照国家计划主动发掘的帝王陵墓，定陵的发掘成果，不仅为人们研究明陵的玄宫制度提供了可靠根据，也为人们了解明神宗(万历)帝后的棺内情况及殉葬品的种类、数量及工艺价值、历史研究价值提供了最宝贵的实物资料。据悉，在定陵发掘结束后，有关方面组织了多学科的专家对发掘成果进行了研究，比如通过对帝后头发的化学分析研究人员得出结论:万历皇帝属于AB血型，孝靖皇后属于B型血型。“文革”中，万历皇帝的尸骨也被“红卫兵”焚毁。
李德仲介绍，帝王陵寝是中国古代文化的重要遗存之一。它既是储存墓主生活时代的若干文化信息的宝库，又是人文活动改变地理风貌的最突出的现象之一。它既是安葬死者的住所，又因诸多文化因素的综合作用成为了包容复杂内涵的特殊文化载体。因此，对古代陵寝的研究，是研究中国文明史的一条重要线索；从定陵研究的实践来看，有必要就“陵寝学”建立一门专门的学科，其研究内容可以涉及墓主史、丧葬礼制、陵寝建筑、陵寝与文物、陵寝的保护、旅游与文化产业的发展等多个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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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工作者在拆卸金刚墙上的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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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工作者首次来到地宫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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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门发掘始末 |
定陵获得“第一发掘权”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在此次“纪念定陵发掘五十周年出土文物特展”上，观众还可以看到一批有关定陵发掘的珍贵档案资料，包括1955年10月13日北京市副市长吴晗致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关于发掘长陵的信件，1956年11月22日国务院关于试掘定陵预算的批示等。
这些珍贵的档案资料揭示了50年前新中国成立不久，在百废待兴的情况下，中央政府决定主动发掘首座帝王陵寝的决策细节。专家介绍，根据中央的决策，原本是要发掘十三陵中的长陵，但是后来根据考古专家的现场勘查和当时的技术条件，最终将长陵改为了定陵。
发掘过程：
【起由】发掘定陵本为“练手”
已80岁高龄的定陵发掘亲历者，当年的发掘队队长赵其昌老人告诉记者，他担任考古队长时不过是个20几岁的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毕业生，当初让他担任考古队长，感觉胆战心惊。而且鉴于长陵勘探毫无线索，所以向当时的北京市副市长吴晗请示，找一座规模稍小的陵寝“试掘”一下。考虑到定陵营建年代较晚，地面建筑保存得比较完整，将来修复起来也容易些。而且万历是明朝统治时间最长的一个，做了48年皇帝，可能史料会多一些，所以发掘长陵改为发掘定陵。
【勘察】城砖塌陷打开挖掘之门
工作队来到定陵后，从宝城前开始勘察，几天的劳苦奔波，队员们个个脖子发木，腰酸腿痛，精疲力竭，然而回报他们的仍是一无所获。一天，当队员们转悠到宝城一角时，队长赵其昌突然发现在离地面三米多高的城墙上方，有几块城砖塌陷下来，露出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洞！由于没梯子，队员们便搭人梯上到洞口。经观察，这个洞口像一个门券的上端，亮处可辨别砖砌的痕迹。“这是地宫入口！”队员们欢呼雀跃，把长期以来的困惑抛在了一边。后来经中科院考古所副所长夏鼐亲临现场勘探，根据他多年的经验，也估计是通往地下玄宫的入口。
【发掘】
在明代，人们把地宫的墓墙称为“金刚墙”，显然，这块小石条明确提出了地宫的具体位置。就在通向宝顶中心的方向，考古队挖开了第三条探沟。第三条探沟开挖不久便发现两道东西走向的石墙，两墙南北相隔8米，用花斑石条砌成，全长40米，这便是“石隧道”。找到“石隧道”，说明地宫不远了。果然，到了石隧道尽头，出现了一道横贯南北的大墙，墙高8.8米，厚1.6米，厚厚的墙基由4层石条铺就，石基上方用56层城砖和灰浆砌成，顶端有黄色琉璃瓦檐，这就是小石碑所记载的“金刚墙”。通过工作队员的仔细观察，发现金刚墙的中央是一个圭形的砖砌门券，上窄下宽，由于陵道填土多年的侧压力，它向里凹进去约两厘米多。圭形门券上的砌砖没有用灰浆，是干垒起的，这为发掘人员拆墙提供了便利。可以断定，进入圭形门券，里面就是埋葬帝后的地下玄宫了。
当心毒气
这一天是1957年5月17日，从工作队挖下第一锹土，到找到金刚墙的封口，正好花了一周年。
1956年5月19日清晨7时，对中国皇陵第一次主动地运用考古学方法进行的科学发掘正式动工。
也许是历史的巧合，与在定陵挖下第一锹土相距正好1年，1957年5月19日，经过1年的多次波折和艰苦发掘，定陵地下玄宫的入口金刚墙显露在发掘队员的面前———中国古代帝王神秘莫测的地下宫殿终于重见天日。
1957年5月19日傍晚时分，工作队成员披挂整齐，下到探沟，将梯子搭上金刚墙……10来盏汽灯吊在上面，照得人眼花缭乱。站在梯子顶端的赵其昌便挥起特制铁铲，对准“圭”字形顶部的第一块城砖砖缝，轻轻地撬起来。因为砖缝之间没有灰浆粘合，赵其昌毫不费力地将48斤重的城砖撬开了一角。他把铁铲挂在梯子侧面，两手抓住砖边向外慢慢抽动，宽厚的城砖终于全部从墙中抽出，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当心毒气！”话音刚落，只听“扑”一声闷响，一股黑色浓雾从洞中喷射而出。紧接着又发出“哧哧”的怪叫，就像夜色中野兽的嘶叫，令人不寒而栗。赵其昌抱住城砖，就势趴在梯子上，低下头一动不动。黑色的雾气伴着怪叫仍喷射不息，一股霉烂潮湿的气味在金刚墙前弥漫开来。雾气由黑变白，渐成缕缕轻烟，由沟底向上飘浮。人群被这股刺人的气味呛得阵阵咳嗽。在现场指挥的夏鼐告诉大家：“这是地宫300多年积聚的腐烂发霉物质的气体，只要放出来，就可进入地宫了。”
有暗箭，快趴下
砖一层层抽掉，洞越来越大。当抽到15层时，洞口已经两米多高。赵其昌戴好防毒面具，全副武装地扒住洞口，跳了下去。洞外的人只听“哗啦———扑”的一声，悬着的心咚地跳到嗓子眼儿。原来洞内靠北墙的地方，散乱地放着几根腐朽的木柱，赵其昌跳下去时，正好踩在这上面发出令洞外人心惊肉跳的响动。一场虚惊之后，又下去几个人，他们打着手电筒在漆黑死寂的洞穴内摸索着前行。赵其昌在回忆当时情形时说：“地宫里黑乎乎、雾茫茫。太寂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慌、发毛、发懵、发怵，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怖与凄凉之感渗入骨髓。”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地宫大门！”这声音死寂中响起一声炸雷，幽深的墓道里顷刻响起嗡嗡的回声。众人打个寒战，顺着电光的方向望去，只见两扇洁白如玉的巨大石门突兀而现，高高地矗立在面前。
“有暗箭，快趴下！”不知谁大喊一声，众人闻声也纷纷扑倒在地。
回音渐渐消失，仍无暗箭射来。大家慢慢起身，拿着电筒四处搜寻，光柱渐渐集中到中央。只见门上镶有两头怪兽的头颅，头颅下悬吊一个圆环。怪兽二目圆睁，正视前方。两头怪兽身旁，布满了圆形暗器……
在六道电光照射下，大家来到门前，终于看清了它的本来面目。每扇大门雕刻着纵横九九八十一枚乳状门钉，两门相对处的门面上，雕有口衔着圆环的兽头。所谓“暗器”，正是这铺首和乳状门钉。走向前轻轻推了下石门，不见任何响动。将手电光沿两厘米宽的门缝照过去，只见有一块石条把大门死死顶住。大家心中都在发着同一感慨：“好一座神秘的巨门啊！”
又是一场虚惊
原以为这硕大的石门非有千斤之力不能开启，所以他们分成两组，列队两扇门前，只听一声大喊：“开！”队员们一齐用力，石门轰然而开。
当一线手电光对准门框上方时，只见无数条亮晶晶的锥形物体悬挂头顶，如同出鞘的宝剑直冲地面。
“门上有飞刀！”“啊！”人们大吃一惊，门框上端，确有一排形同宝剑的东西悬挂着。雾气缭绕，灯光暗淡，看不清真实面目。为了做到万无一失，白万玉和赵其昌商定，先撤出墓道待点燃汽灯后再行察看。
一盏汽灯照亮了地宫墓道。发掘人员站在门框一侧，抬头仰望，只见十几道形同宝剑的物体，原来是一种独特的石头。由于地宫封闭日久，宫中充满水汽，门上方的青石在水汽的浸蚀中碳酸钙逐渐溶解，随着水滴一点点流淌下来，日积月累，终于形成宝剑状的“钟乳石”。漆黑的幽暗之夜里，确像是一排倒悬的飞刀，令人发生种种遐想。
在打开这道石门后，发掘队员根据自来石模糊的题字的提示，又先后打开了6道石门，最后在玄宫后殿发现三个硕大无比的朱红色棺椁静静地排列在棺床上。里面分别是万历皇帝和他的两位皇后———孝靖皇后与孝端皇后。至此，可以说，定陵发掘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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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
识
小
贴
士 |
明朝第十三位皇帝神宗朱翊钧(也称万历皇帝)及其两位皇后的合葬墓，定陵的营建历时六年共耗银800余万两，在十三陵中是规模较大的一座陵墓。
发掘:
1956年5月17日，经中央政府批准，文物考古队进驻定陵，铲下了开挖考古探沟的第一锹土
上世纪80年代初，当年的考古工作人员着手编写定陵发掘报告；
1990年“定陵考古发掘报告”正式出版，为学术界研究定陵提供了第一手资料。
定陵之后不再主动发掘帝王陵寝:
帝王陵寝作为一种旅游、文化资源，自然会激起开发的兴趣，因此，近年来围绕帝王陵寝的保护和发掘之间的争论从未停止过。50年前，在考古人员打开定陵地宫的过程中，有些十分珍贵的丝绸藏品在一接触外界空气后，其鲜艳绚丽的本色不久即消失变化，而且料质变脆，成为发掘工作留下的最大遗憾。在定陵发掘之后，我国再没有批准过对帝王陵寝的主动发掘。专家介绍，在对出土文物特别是一些丝织品、有机物还缺乏科学保护办法的前提下，国家不主动发掘帝王陵寝的原则是不会改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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